训练馆的灯刚灭，蔡赟裹着毛巾就地一躺，水泥地冰得人一激灵，但他眼皮已经撑不住了。那时候队里宿舍紧张，加练到凌晨是常态，地板、长椅、甚至器材室的垫子都成了临时床铺。没人觉得苦，只想着多抠一个技术细节，多攒一点体能储备。

如今他住进苏州河畔的独栋，落地窗外是整片草坪，保姆房居然配了个小泳池——不是主屋那种带按摩喷头的无边泳池，而是给阿姨日常乐鱼体育入口消暑用的。有次朋友去串门，看见他在厨房煮面，水刚烧开，手机响了，是青少年羽毛球营的教练问他示范动作的细节。他一边捞面一边比划高远球发力点，汤水溅到大理石台面上，顺手抹了两下。

那双手现在很少握球拍了，但指节还是带着老茧，尤其右手虎口那块，像嵌了层薄铁片。偶尔深夜失眠，他会走到地下室的私教区，那里摆着一台退役的训练机，球筒空着，传送带蒙了灰。他按开电源，机器嗡嗡转起来，却没放球进去，就站在发球线后，对着空气做了个杀球动作。

别墅的智能系统能控制全屋灯光，但他总忘记设置场景模式。有次采访团队上门，发现客厅主灯坏了三天没修，他就在角落开了盏落地阅读灯，光晕只够照亮茶几上的战术笔记。摄影师想调亮环境，他摆摆手：“够用了，以前在体工队，走廊声控灯闪一下都能看清线路图。”

保姆房的小泳池最近改成了理疗水疗池，水温恒定38度。他说膝盖受过伤，泡着舒服。其实没人知道，他每周三雷打不动清早六点下水，游四十分钟自由泳，动作标准得像在比赛——只是这次，不用再抢地板睡了。